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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我们在​短笛声中重拾童趣

时间:2016-07-26 15:19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
 

  从五岁起,我的第一份全职工作就是放牛;后来上学了,就把放牛当做了兼职。那时,我总是牵着牛,跟在二哥的牛后面走。后来二哥大了,妹妹就牵着牛,跟在我后面。

   无论刮风下雨,放牛娃必须走出村子,让牛吃饱了后,才回来。下雨时,我们披着蓑衣,戴着斗笠,穿得象武侠小说里的大侠,牵着牛在田埂上吃草。对于放牛娃来说,雨天放牛是最无聊的事。到处都是湿淋淋的,不得不站着。

    但晴天放牛却是比较好玩。村里的放牛娃叫到一块,骑着牛,排成一条长队,浩浩荡荡地向目的地进发。初升的太阳照在路边的小草,和田地里密密麻麻的秧苗上, 也照在脸上。 沿着弯曲的,坑坑洼洼的田间小路,听话的老牛颠簸着我们的身体,荡漾着我们的天真无邪。今天我们的孩子,长在大城市,甚至生活在国外,他们出门有车坐,张口可得到他们想要的。但他们却少了我们放牛娃那份自由和无忧无虑的欢乐。

  家乡的村外,南面是稻田,北面也是稻田。穿插在其间的田埂上,草和秧苗是如此之近。稍不留神,贪吃的牛就会把那肥美的秧苗偷吃了去。被人发现了,就要扣掉父母辛苦挣来的工分。只有在东边的涢水河畔和西边的山上,你可把牛绳圈在牛角上,让牛自己寻找,长在山上松树间的草。而我们,只需守在山下,不让牛溜进山脚下的庄稼地。年长的放牛娃总是通过各种承诺,哄着年少的孩子看着牛。而他们自己,却不亦乐乎地玩起了扑克牌。当然,如果年少的孩子,的确遇到了麻烦,或牛移动到很远的地方,年长的放牛娃,就会收起牌来,解决问题,或挪动一个离牛近些的地方继续玩。

  有时,年长的孩子之间也分工,一部分看着牛, 另一部分去偷邻近村的青毛桃,青李子,未成熟的花生和瓜,或者去扒山壁小洞里的水鸟蛋,和刺槐树上的白鹤蛋。尔后,便在水鸟蛋和白鹤蛋上,打开一个小缝,就生着,把蛋青与蛋黄吸进肚里去。在那艰苦的年月里,我们常常什么都吃, 什么都敢吃。

  在涢水河畔的柳树下,长满了青草,那是另一个常去放牛的地方。牛沿着涢水河畔寻找青草,我们则沿着河岸搜寻着小螃蟹和黄钉鱼。我们像进村的小日本鬼子,扫荡一个又一个洞。抓够了螃蟹和黄钉鱼后,便在河岸边,临时建一个灶,用自带的小锅,把螃蟹和黄钉鱼烤焦,连骨头带肉一起吞下。那时,年少的我们胃酸多,不必费力就能把骨头消化掉。要是挪到现在的孩子,非整出个胃病不可。

  在河的中央,有两个小岛。小岛上长满了青草。我们最喜欢骑着牛,到小岛上去。牛在岛上吃着草,而我们脱光了身子,一个猛子,跳进涢水里,游个自在。也任清清的涢河水,缓缓地带着我们浮动的身体,往南流。那时,我们躺在丝带般的河面上,望着蓝天上的白云,向北渐行渐远。

  无忧无虑的时光总是短暂。每日,太阳这位慈祥的老人,在给了我们这群孩子,最会心的笑脸后,便挥一挥手,自行下山了。山村的夏天,被放牛娃们折腾得疲惫了,也渐渐地睁不开眼。那村里的袅袅炊烟,是山村在旁晚疲惫不堪的哈欠。此时,在那弯曲的,坑坑洼洼的田间小路上,传来了清脆欢快的短笛声。夜幕渐渐地淹没了这群骑在牛背上的野孩子,也渐渐地淹没了那颠簸在牛背上的童年。

  作者简介:

  红尘,北京写家文学院第三届签约作家,海外诗人,曾在《诗中国杂志》和《香港新文学》等期刊及海外诗坛发表诗作近两百首,是深受海外华人喜欢的诗人。目前正在整理出版诗集《红尘泪》,散文集《山村旧事》,长篇小说《巫山神女》等。诗人曾为华中科技大学教授,在国内外顶尖级刊物上,发表科技论文40多篇,被引用500多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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